(4)作者：光一样

总有不好的感觉，我脚底下的步伐不自觉加快起来。

在走廊处拐了弯，我听到两个完全不同的脚步声，一个沉闷、一个清脆。我探出去，果然一眼就看到了妈妈——正和陆主任一前一后走着，两才走到教导处门。妈妈的身高大约在一米六七这样，本就比陆主任高出一点，加上妈妈今天穿的鞋子还带点根，从后面看去足足比陆主任高了大半个。陆主任时不时地转过来和妈妈说话，他每转一次，妈妈都会顿一下脚步，以此保持着和陆主任之间的距离。

陆主任挺着个大肚子在教导处门前停了下来，抬起手从上面取下钥匙环，再进门里。大腹便便的样子滑稽得很，动起来一扭一扭，仿佛随时都能掉下来一两坨肥油一般。

陆主任身后的妈妈和陆主任形成鲜明对比。宽松的罩衫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，风一阵灌过来，把罩衫吹的往妈妈身上一贴，衣裳底下姣好的样子就全勾勒出来了。

“进来吧小沈，呵呵。”陆主任把钥匙拔了下来，瞟了一眼妈妈的胸，随后先妈妈一步进了教导处，妈妈也跟着陆主任走了进去。

我紧随其后，蹑手蹑脚地来到教导处门。

妈妈进去后，并没有把门关上。教导处的门虚掩着，里亮着刺眼的光灯。我朝后退退，在门一盆铁树边上蹲下来，假装系鞋带，耳朵竖得老高。

等了一会儿什么声音都听不到，我只能重新回到教导处的门，蹭着门缝朝里面看。

教导处一进门的左手边是一个小桌子，上面放着一个脸盆，一子茶叶沤久了的味儿，从这个脸盆里散开。陆主任那张红漆办公桌很大，比起妈妈的办公桌大了不是一星半点。红旗木桌占据了教导处的中心位置，墙角立着暖水瓶、衣帽架，靠墙一张旧皮沙发，皮面裂了子，露着发黄的棉絮。

妈妈就站在陆主任的斜对面，侧对着我。

“坐，小沈，坐嘛。”陆主任的声音慢条斯理，每个字都拖得老长，颇有长辈的姿态，“站着啥，坐坐坐。”

“不了主任，我把拿了东西就走，娃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。”

妈妈反而朝后退了半步，怀中的一摞作业本抱得紧了几分。

“坐一会儿，又耽误不了你。”

椅子嘎吱响了，妈妈推脱不下，到底还是坐下了，不过距离陆主任还是有着一段距离。

陆主任也不恼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副老花镜，又从妈妈接过去几张转正材料，在桌上铺开，拿一支红笔，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