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3)作者：闲人

"那个说，"门开着，你自己选。"

达妮娅的脚趾在湿冷的台阶上蜷了一下。然后她动了——她不是往前，是往后。她猛地转身从台阶上跳下来，右肘直直地往那个的胸撞过去。西格莉卡侧了一下身，那一肘擦着她的肩膀过去撞空了。达妮娅落地的时候脚下一滑，左脚在湿上打了个趔趄，她伸手去撑，撑到的是地，叶又滑又凉。

她爬起来再冲，这一次冲的方向是院门。她跑了六步，脚下一软踩进了一个被盖住的坑里，右脚一崴，整个往旁边倒摔在地上。

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，一只手从后面探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。她用力扯，扯不开。

"你左脚踝扭了。"西格莉卡说，"你刚才那一下踩在排水上了。"

达妮娅没有理她。她用另一只手反手抓过去，抓住了那件外套的袖子，然后顺着往上抓到了手腕、手臂。她把那只手臂拉到自己嘴边，然后她咬了。

这一她咬得极重——上下颌一起合，牙齿陷进皮，一路咬到牙根。她能感觉到嘴里涌进来一热的、腥的东西，不是或者泥的味道，是血，是活的血。

西格莉卡没有叫。她只是站在那里让达妮娅咬着。地上很安静，只有风声和两个的呼吸。那血从达妮娅的齿缝里渗出来顺着她的下往下淌，一滴一滴落在叶上。

咬到大概第七秒的时候，西格莉卡的另一只手动了。那只手伸到达妮娅的后脑，五指进她的发里。不是拽，是按。她把手按在达妮娅的后脑上慢慢地往下压，把她的往下压。牙齿被迫松开了一点又被推进去一点；越压，咬合的力道越小。压到大概十秒的时候，达妮娅的牙关彻底松了。

她松开嘴咳了一下，嘴里全是血的味道。

西格莉卡把手抽回去看了一眼。小臂上两排牙印，很，中间那两颗咬了，皮翻开一小块，血从那道子里一一往外冒，顺着手臂流到手腕上，再流到手背上，从指尖滴下去。

她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，然后蹲下来，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把达妮娅的右脚抬起来看了一眼——脚踝那里已经肿起来了，肿得很快，踝骨周围鼓起一个不太圆的包。

"扭了。"她说，"骨没断。"

她弯下腰，一只手绕过达妮娅的肩膀，另一只手从她的膝弯下面穿过去，把整个横抱起来。

进门前她停了一下，低下看了一眼怀里那个——湿透了，脸上有泥，下上还挂着血，一只脚踝肿着，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