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片场 中】短篇 作者：红粉佳人

粒，他刚才没捡净。林月茹笑得整个歪在座椅上，脚在他手心里蹬，弄得他手忙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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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煎铺子开在一个菜市场的门，锅是一大平底铁锅，直径快有一米，师傅拿着长柄铲子，把锅里的生煎一圈一圈地转着，锅底的油滋滋地响，冒着白烟。师傅掀开锅盖，往里浇一圈水，“刺啦”一声，一大团蒸汽腾起来，扑了排队的一脸，满是猪油和葱花的香味。

两端着一盘生煎坐在铺子外面的小折叠桌边上，桌子腿不平，一碰就晃。生煎的底是金黄色的，焦脆焦脆的，上面撒着黑芝麻和葱花。林月茹夹起一个，凑到嘴边，小心翼翼地咬开一个小子。

一滚烫的汤汁“滋”地了出来，在陆沉舟的手背上。

“烫烫烫！”林月茹捂着嘴，眼泪都快出来了，“对不起，你手没事吧？”

陆沉舟甩了甩手，手背上红了一小块，他低舔掉了那点汤汁，咂了咂嘴。

“挺鲜的，比阿叔的焖面咸一点。你咬之前得先在上面戳个，把汤吸出来，再吃。我爸以前带我来上海进货，就教过我这个。”

他示范给她看，筷子尖在生煎顶上戳了一个小，嘴凑上去，“滋溜”一吸，汤汁吸进嘴里，烫得他直吸气，却还是一一地咽下去了。

“你爸以前常来上海？”

“一年来两三趟，进五金件，买好一点的砂纸和漆，”陆沉舟又夹起一个，“我十岁那年第一次跟他来，他舍不得住旅馆，在火车站的长椅上坐了一晚上，我枕着他的腿睡的。早上他就带我来吃生煎，一四个，他自己只吃了两个，剩下两个都给我了，说他不饿。”

林月茹没说话，把盘子里最后两个生煎都夹到了他碗里。

“我不饿，”她说，“你吃。”

陆沉舟看着她，笑了，又夹回去一个给她。

“一一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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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六早上七点半，菜市场里已经挤满了。地上湿漉漉的，到处是踩扁的菜叶子，鱼摊那边的水顺着地砖缝往外淌，一腥味混着芹菜和香菜的青气，还有隔壁熟食摊上卤猪耳朵的五香味，一脑儿地往鼻子里钻。

林月茹拎着一个红白蓝的编织袋，跟在陆沉舟身后，看他在摊前面挑五花。

“这块不行，肥瘦不匀，”陆沉舟用手指按了按案板上的一条，“老板，要那块，最里面那块，三层的，皮上有点毛的那块，对，就那块，帮我把皮上的毛刮